总之,超出世俗之外。烟丛寺不同

onlybm 5月前 89


  烟丛挽碧水;鸟声鸣古驿。

  烟丛寺速写*黄庭寿* 据我看来,烟丛寺是县城周边唯一一处沾点禅意的所在。 这名儿起得好。名山大川的寺院,名堂其实是很多的,常见有寺、院、刹、庙、庵、伽蓝、精舍等等。就寺名而言,如白马寺,如灵隐寺,如法源寺,如大相国寺,要么取自泛黄的典籍,要么源自佛教故事,要么与皇亲国戚藕断丝连。

  总之,超出世俗之外。烟丛寺不同,烟气如丛,如檀香在静夜袅袅上升,如优昙在佛国静静开放,如水竹生长,如烛光摇曳。这名儿既高蹈于尘世之上,又游离于市井之间,强烈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,你想不服气都不行。 许多年了,暮春时节,我喜欢步行到烟丛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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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过了嘉陵江,从河西老码头上方拾阶而上,不过二三十级台阶就到目的地了。映入眼帘的是一通条石,斜插地上,似坠非坠,长约长许,遍布鏨痕,上开三寸见方的深槽,可能是寺前的旗杆石,抑或门条石,被人从荒草里拾出,随意一插,顿生妙趣。院中一棵泡桐,高十余米,两人合抱,五米处一枝横出,生就三根小枝与主干平行,饶有意趣;泡桐根在地底纵横驰骋,把地上斑驳的青砖鼓出一道道沟壑,像微风拂过水面的涟漪。两行丁香并排而立,根部老气横秋,树冠蓬蓬勃勃,花开时节,不绝如缕的香气直泻到嘉陵江心。除了踩出脚窝的桃红石阶外,寺院并不古;几幅今人的对联,也不见得高明。 然而,这的确是放松身心的好去处。

  一张方桌,一把竹椅,一盏盖碗茶,一盘炒瓜子,花费不超过十元,就这么简单。寺里没有和尚,老宋在这里摆摊设点,兼做清洁。老宋身体肥胖,如球形闪电,只要大叫一声“老宋”,他保准骨碌碌地游将过来,端茶递水,不亦乐乎。

  坐在竹椅上,眯缝起目光,寺院周围的巨柏投下森森凉意,丁香树的细叶把日光筛成一片流年碎影,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寂静。脚下五十米开外,就是不舍昼夜流淌的嘉陵江;远处的馒头山上,一座挺立的白塔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中。这样的禅意,在县城周围只此一家,别无分店了。 县城当然久远了,从西晋太康年间就榜上有名;从阆中溯流而上,烟丛寺又是古驿道上的歇脚地。遥想当年,背包携伞的过客,或是踏歌起舞的纤夫,走得皮塌嘴歪,一定会在烟丛寺停下匆匆的脚步,用一盏盖碗茶滋润冒烟的嗓子,然后各奔东西。从烟丛寺里逸出的烟火气息,仿佛一支民谣,如此亲切,如此动人。 身临其境,胡诌一联作结:烟丛挽碧水;鸟声鸣古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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